最初是晨起时的恶心反胃。
往往奏章批到一半,他便要扶着案几干呕不止。
尽管裴夷真已经开了止吐的汤药,可到底治标不治本。
有时闻见御膳传来的油腻气味,他能吐得昏天暗地。
以往爱吃的东西,如今却是看也看不得。
崔令窈变着法儿让御厨们准备可口的膳食,好不容易才让裴玠熬过了这段时日。
待到胎象稳固,水肿又接踵而至。
原本纤细的双足肿得连绣鞋都穿不下,只得穿着特制的软底履。
夜里更是常常抽筋痛醒。
裴玠本想自己熬过去,可崔令窈总是第一时间醒来,为他按摩双腿。
有时按着按着,裴玠则会低叹道。
“从前不知,女子怀孕竟这般辛苦。”
最让他难以适应的是情绪的变化。
明明前一刻还在与朝臣议政,下一刻就可能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红了眼眶。
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能让他气闷上半天。
这些切身的体验,让裴玠对天下女子多了十二分的怜惜。
一日早朝,他顶着崔令窈的身躯,郑重提出。
“女子为官者本就稀少,若有孕在身更是艰难。从即日起,凡在朝为官的女子,确诊有孕满七月